第十八章 甘寧的消息

雪開始停了，風又刮起來了，吹得人生疼。

潘璋斬陳屯長的第七天，軍中的氣氛變了。

不是變好，也不是變壞，而是一種繃的沉默。

他淮泗老兵看山越降卒的眼神依舊不善，山越兵練時依舊笨拙，但再沒有人公開辱罵、挑釁。

軍正司那面玄底白字的旗子在哪裡，哪裡就雀無聲。

潘璋本人很出現在公開場合。

他大多時間待在軍正司那間冷窖似的屋子裡，核對各營報上來的違紀案卷，或提審犯事的軍士。

偶爾出來巡查，總是帶着兩個面無表的親兵，按刀疾行，目從不與人對視。

這天清晨，潘璋照例去糧倉核查。

昨夜又落了一層薄雪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走到倉門口，卻見一個年輕山越兵蹲在牆角，正用雪洗一件破舊的皮甲。

那兵聽見腳步聲，慌忙站起立正，皮甲掉在雪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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